师：同学们，我们今天继续文艺复兴的最后一节课。意大利文艺复兴人才辈出，成果辉煌。前面讲到，意大利文艺复兴如大江大河汇聚各种文明，更为波澜壮阔。之后，盛期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威尼斯美术、尼德兰文艺复兴美术、德国文艺复兴美术，也相继涌现出一批优秀的艺术家。今天，我们一路向北欣赏文艺复兴美术，第一站去威尼斯，第二站到尼德兰地区，这里包括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和法国北部等多个城市，统称为尼德兰地区，第三站前往德国。我们先去具有“水都”“浪漫水城”之称的威尼斯，领略它的风光。

　　威尼斯是座浪漫的城市，想必它的艺术作品会多一些浪漫与幻想，多一些感性的神秘，多一些现世欲望，意热流荡，多一些色彩的炫耀。威尼斯画家对大自然产生了独特兴趣，在主题绘画中增加了风景的描述。乔尔乔内与提香出现后，逐渐确立了欧洲画坛的主流地位。乔尔乔内觉得老是画和佛罗伦萨一样的东西太无聊，便想出新方法，不打素描底稿，直接把颜料刷在画布上，且追求大自然真实的色彩。我们来看他的作品《暴风雨》，这是一件谜一样的作品，画中的人物是谁？与作品主题有何关系？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许多研究者，当然也困扰着大家。我们先来看个视频，看看视频里怎么说。

　　第一种观点认为画中是士兵和吉普赛女郎，吉普赛女郎拥有先知的智慧，士兵象征勇敢与力量，两者结合便可战胜象征厄运的暴风雨。第二种观点认为是罗马神话里连通神界与人界的信使莫丘利与伊利斯。第三种观点认为俩人是伊甸园里的亚当与夏娃。

　　大家认为这三种说法哪种对呢？后来用X光照射这幅作品发现，在这位武士后面原本画的是一位……所以这三种猜测都被否定了。那这幅画的重点在哪呢？我们仔细分析画面。先看中景，太阳光照射下来，中景的湖水一片宁静，而远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静一动，形成鲜明对比。小镇在这样的天色下显得很寂静。大家想想，如果把画里的两位人物拿掉，会不会影响我们欣赏这幅画呢？大家盯着看，试着用手把两个人物挡住，想象一下。

　　老师做了个图，已经把两个人物拿掉了，现在大家看看有没有影响欣赏这幅《暴风雨》，发现完全不影响。也就是说，在这幅画里人物只是陪衬，风景占据了主导地位。在西方，这是画家第一次摒弃宗教和神话故事题材，画面不再为了教化灵魂，纯属为了赏心悦目。乔尔乔内通过这幅画开启了风景画的序幕，让风景画走向独立。

　　提香比乔尔乔内更典型地代表威尼斯画家风格，且受乔尔乔内影响，他们俩还是师兄弟。我们来看提香的作品《酒神巴克斯与阿里阿德涅》，这幅画讲述希腊神话中阿里阿德涅被英雄忒修斯抛弃后与酒神巴克斯相爱的故事。大家在画面中找找，巴克斯在哪里？阿里阿德涅在哪里？这个就是酒神巴克斯，这位就是阿里阿德涅。整幅画色彩搭配非常均衡，整体以蓝和黄两个色调为主。我们先看中间敲锣女，她上衣是黄色，下面是蓝色，一冷一暖形成鲜明对比。再看远处天空，天空的蓝色和右下角被蛇缠绕、皮肤黄幽幽的拉奥孔形成对比，而且拉奥孔脚边还有一朵蓝色小花，也体现出色彩平衡。所以不管上下对比还是左右对比，都呈现出均衡感。

　　但这幅画更值得关注的还有巴克斯的披风。他披风的这种红色，当时在意大利只有提香能调出来，这种红被称为“提香红”。整幅画还有个玄机，就是蓝色。如果在画面画一条对角线，会发现几乎画的一半都是蓝色。想必这花费了提香不少积蓄，但画面确实很美。他将蓝色运用到画中，比如找找有哪些蓝色，阿里阿德涅身上衣服的蓝色、侍女的蓝色、远处地平线小山丘的蓝色、远处天空的蓝色。

　　当时，使用蓝色受到严格控制，不仅受教堂控制，还受一些教条条款管制，用量和使用地点都有限制。但提香在这幅画中打破了限制，想在哪用就在哪用。更值得注意的是，以前纯正的蓝色用在圣母玛利亚的披风上，而这幅画却用在了欢庆的侍女身上。这里面包含异于主流教派的内容，因为侍女和圣母形象反差极大。在我看来，这表示蓝色在摆脱传统束缚，从公认的智慧和等级观念中走出来，在这幅画里仅仅是为了有趣而使用。

　　通过乔尔乔内的作品，我们知道在威尼斯，色彩是统一画面的主要手段。随着新航线的发现，威尼斯在17世纪后渐趋没落，昙花一现的繁华给这梦幻般的俗世美学增添了几分惆怅和感伤。而尼德兰文艺复兴，特别是尼德兰地区的佛莱德斯画派，以细腻精细的油画技巧著称，用油画描绘生活现实。凡艾克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一位，常被称为油画技巧最早的创造者。

　　说到油画，我们先讲讲它。之前几节课提到，一开始是湿壁画，还有个名字叫坦培拉。它们和油画在工序、表现力、颜色上都不一样。先看湿壁画，它属于系统工程，需要团队协作完成。画之前要在下面用灰泥打三层基底，然后透稿、起稿、勾边，再上色。勾边不是用笔，而是用针沿着线描稿戳洞，呈现出一个个小孔，再铺灰泥，之后勾线，最后上色，工序非常繁复。而且在表现力上，它是用鸡蛋的蛋清或蛋液加色粉调和而成，需在灰泥未干潮湿时上色，干了颜色就上不了，所呈现的色彩色泽暗淡，色彩过渡不够自然、细腻。而油画可以独立绘制，表现力上能不断上色，如果觉得今天这层颜色不好，干了后可覆盖另一层颜色。它的颜料由色粉加亚麻仁油调和制成，亚麻仁油是扬·凡·埃克兄弟发明的，使油画呈现出明亮、颜色丰富细腻的效果。接下来看看扬·凡·埃克的作品。

　　《阿尔诺菲尼夫妇像》是他的代表作，大家看看画面描绘了什么？我们来分析一下，画家为什么画这些。画面中，画家以商人订婚肖像为主题，描绘了当时人的生活。我们看阿尔诺菲尼举起右手，像是在宣誓，他的妻子虔诚地微低着头，伸出右手，表示愿意作为丈夫忠实的伴侣。除人物逼真外，画面出现的东西都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