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好，我们开始上课。今天要学的内容是把握叙事的视角。所谓叙事视角，就是故事由谁来讲，故事里发生的事是谁亲眼看到或想到的。一般来说，小说的叙述视角有两层含义，一是叙述者的叙述视角，也就是作者的叙述视角；另一个是人物的叙述视角，即小说中人物的叙述视角。这里要特别注意，小说的叙事视角并不完全等同于人称，有时人称未变，但人物视角却发生了变化，后面在具体小说文本中我们会关注到这点。下面我们分别来看三种主要的叙述视角。

　　首先是第一人称叙述视角，它属于有限视角。其有限性体现在，凡是“我”没出场的地方，“我”没看到的东西都无法写。即便“我”在场，除“我”之外其他人物的内心活动也不能直接写，只能通过人物的行动、言语、表情等方面间接表现。当然，这个视角好处也很明显，比如便于直接抒情，增加内容的真实性，拉近与读者的距离等。

　　第二种是第二人称叙述视角，同样属于有限视角。运用第二人称写作有两种情况，一是小说中既出现“你”，同时也出现“我”与“他”，这种情况一般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二人称小说；二是小说通篇只出现“你”，而不出现“我”，更不出现“他”，这才是真正的第二人称小说。那么第二人称有什么作用？优势表现在哪呢？它的优势也很突出，与第一人称、第三人称相比，具有强烈的感情倾向。一个“你”字，仿佛让读者遇到久别重逢的老友，回忆起许多美好往事。作家刘心武认为，第二人称叙述更能让读者与作者进行心灵沟通，因为第一人称叙述主要利于谈论“我”的心怀，第三人称叙述似乎有冷眼旁观之意，而第二人称一声“你”，则让读者心中一热，仿佛在与作者促膝谈心，确实有拉近距离的作用。

　　第三种是第三人称叙述视角，属于全知视角。这种叙述视角下，小说的叙述者不但了解小说全部细节的发展，还了解所有人物的心理活动。就连两个人物之间的悄悄话，叙述者都知道，人物内心最隐秘的想法，叙述者也了如指掌。所以它最大的优点就是无所不知，便于作者进行多角度叙述。当然也有不足之处，就是容易导致作者与读者之间产生隔阂。

　　我们来看这种试题的答题模板，归纳得比较全面。关于第一人称的好处：第一，叙述亲切自然，给人真实感；第二，“我”是故事的见证者、观察者，将“旁观者”改为“观察者”似乎更合适；第三，便于抒发情感；第四，“我”作为线索人物，通过“我”的见闻感受推动情节发展；第五，塑造“我”这个人物形象，进而凸显主题；第六，“我”作为次要人物，侧面衬托主人公形象。这个答题模板从小说的人物、情节、主题以及艺术效果四个方面，全面归纳整理了第一人称写作的好处。等会我们通过具体试题来验证一下。

　　第二人称的好处，我们归纳为三个方面：第一，拉近作品与读者的距离；第二，直接对话，增强文章的抒情性和亲切感，便于情感交流；第三，用于物时，具有拟人化作用。

　　第三人称的好处，也归纳为三个方面：第一，引导读者从客观角度对小说反映的问题进行冷静思考；第二，深入人物内心，将人物心理活动告知读者；第三，具有不确定性，使小说反映的现象更具普遍性。这里要尤其关注第三点，因为某一种具体的东西太确定了，反而会影响小说的普遍性。基本上，三个人称的作用好处都植根于小说的三要素。

　　我们来看具体题型，第一种题型是单选题。这是今年全国一卷的单选试题，海明威的《越野滑雪》，其中A选项从写作视角角度命制：小说中描写滑雪的段落多从Nika的角度来写，要么侧重她本人滑雪时的感受，要么通过她的眼睛观看乔治滑雪的姿态，虽多次描写却无雷同之感。这样的描写让小说情节集中，人物形象更为突出，该选项有一定考察价值。看了原文可知，它符合原文主要写作安排，这个视角属于小说中人物的视角。

　　我们再来强化一道单选题，仍是今年高考试题，山东卷的文本严格来说不算小说，是散文，但有一定叙事内容。看A选项：文章以“看了”开头，确定了全文的描写角度，即始终以一个导游者的旁观视角来铺叙建水城，使叙述语调显得既热情又客观。该选项包含描写角度、主要内容和效果角度。说全文是旁观者视角，内容是铺叙建水城，效果是语调热情客观。这个选项正确与否，我们看原文。原文中确实有铺叙建水城的重要内容，但文章并非只写建水城，还有导游者本人对历史的回味、对建水城现实状况的客观描写，还穿插了不少导游者的议论和抒情，表达其情感态度。所以A选项说始终铺叙建水城不正确。这道单选题视角是导游者的旁观视角。这是今年两道从文章叙述视角命制的单选题。

　　我们再来看高考题型之二——简答题。2016年全国三卷选了贾平凹先生的《玻璃》这篇小说。不熟悉的同学快速看看屏幕上展示的原文。大概讲的是“我”约好见王有福，王有福说可能撞了一家商店的玻璃，“我”建议他去索赔，人受伤了，商店玻璃也撞坏了。但王有福这个朴实的老头，觉得是自己撞坏了玻璃，对不住人家，最终答应“我”的建议去索赔，老头眼泪汪汪给“我”鞠了躬，扭身离开饭桌，怎么叫都不回头，走到玻璃墙边，看着玻璃上有个门，伸手摸了摸，没玻璃，走了出去。他坐在那喝完一壶酒，一口菜没吃，从饭馆出来到德巴街，趁无人理会“我”，接下来一张布告……这个善良的老头，因生活中类似看不清玻璃碰到玻璃的体验，觉得不应该索赔，而“我”建议他索赔。

　　来看这道试题：“我”在小说中的主要作用是什么？请简要分析。分值6分，是道大题。回答这道题可从小说要素入手，比如“我”对情节结构、情节发展有什么作用，对小说中主要人物王有福有什么作用，“我”的出现对小说主题有什么作用。从这些要素角度入手，答案很容易出来。

　　大家思考后，跟着我看阅卷组给的参考答案。第一点，讲述故事，小说故事由“我”讲述出来，真实可信。这点答案由两部分构成，一是“我”讲故事，二是效果真实可信，这是第一人称答案的基本内容。第二，从故事情节发展角度，“我”是事件参与者，因“我”的提议，情节得以发展变化，“我”建议他去索赔，才有后面情节，这是推进情节。第三，从人物塑造角度，有衬托人物作用。本文中，衬托了主人公王有福的性格，“我”和王有福面对同一事件态度截然相反，形成鲜明对比，更衬托出王有福的人物形象。这道题6分，第一个从内容角度，第二个从情节角度，第三个从人物形象角度。看看刚才提到的答题模板中关于第一人称的作用，套用的话，这道题拿满分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