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上册语文 赤壁赋 第1课时 逐字稿-3,806字
师:同学们好,今天我们一起来学习千古名篇《赤壁赋》,它的作者是苏轼。苏轼,字子瞻,自号东坡居士,北宋四川眉山人,官至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在文、诗、词、画方面皆称大家。他和父亲苏洵、弟弟苏辙均以诗文著称于世,合称“三苏”。“三苏”与唐代的韩愈、柳宗元及同时代的欧阳修、王安石、曾巩一起被称为“唐宋八大家”。
这篇文章的创作背景是元封二年(1079年),苏轼因作诗讽刺王安石新法被捕入狱,出狱后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为排遣内心郁闷,他泛舟赤壁,先后写下了《前赤壁赋》《后赤壁赋》和《念奴娇·赤壁怀古》。
《赤壁赋》的体裁是赋。赋这种文体出现于战国后期,到汉代形成确定体制。赋体的流变大致经历了骚赋、汉赋、骈赋、律赋、文赋等阶段,我们所学的这篇《赤壁赋》属于文赋。关于赋的特点,《文心雕龙》说:“赋者,铺也,铺采摛文,体物写志。”赋在艺术表现上注重铺陈,形容事物的外在与内里;在语言上使用新奇美丽的辞藻,也讲究声韵美,它把散文的章法、句式与诗歌的韵律节奏结合在一起,借助长短错落的句子、灵活多变的韵脚以及排比对偶的调式,形成一种自由而又谨严、流动而又凝滞的文体。
下面我们先来读一读文章,梳理一下这篇文章的情感脉络。同学们在读的时候可以找一找文中表明作者情感的句子。
生:(很快找到)“饮酒乐甚”“苏子愀然”“客喜而笑”。
师:对,也就是说这篇文章的情感脉络是由乐到悲再到喜。我们来看第一部分,苏子因何而乐。第一自然段可分为两个部分,月初之前以及月初之后。月初之前,苏轼写道:“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这一句话点明了时间和地点。“壬戌”就是元封五年,“既望”是农历十六日。“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这里有一个地点状语后置,正常语序是“苏子与客于赤壁之下泛舟游览”。“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徐”是缓缓的意思,“兴”是起的意思。此时苏子与客相互劝酒,“属”就是劝请的意思,不仅喝酒,而且还吟诵《诗经》当中美好的诗篇。
“元丰五年的秋天,七月十六日,我和客人划着船在赤壁的下面游览。清凉的江风缓缓吹来,水面上不起波浪,我端起酒杯劝客人饮酒,朗诵吟唱明月的诗歌、窈窕的篇章。”此时的江月赤壁是那样的静谧和壮美。月亮出来以后,在斗宿和牛宿之间徘徊。“白露”是一个古今异义词,同学们要注意,白茫茫的水汽横贯在江面上,江水反射的月光和天空连成一片,此时的景物多么壮阔啊。
苏轼把天空的景物与江面的景物由一轮明月的月光联系在一起。在这优美的天地里,小船自由地飘荡。他说“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一苇”是指小舟,“之”是动词“往、到”,“所如”是“所”字结构,是名词性的,“如”也是“往、到”的意思,“所如”就是到的地方,“凌”是越过,“万顷”指辽阔的江面,“茫然”是茫茫无边修饰江面的形容词。这句话正常的语序就是“凌茫然万顷”,同学们注意这个“之”,它是结构助词,是定语后置的标志。“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多么浩荡遥远,我们好像凌空驾风而行,不知道将要飘向何方;飘飘然仿佛要脱离尘世,独立长空,飞身成仙。这是多么瑰丽、神奇的景象。
作者在这里具体描画了夜游之乐,以传神的笔墨描述了秋夜赤壁的壮美、瑰奇、静谧,以及与客人共同游览赤壁的逸兴。本段写赤壁夜景,突出了月初前的清风水波和月初后的白露水光,既烘托了游人自由愉悦的心绪,又为后文对水月变与不变的议论做了铺垫。面对此情此景、此人此事,真可谓是良辰美景,赏心乐事,怎不令人开怀。然而快乐是短暂的,因为苏子与客由江月产生了联想。
这两种联想都促使苏子与客由乐转悲。我把苏子的联想概括成三个字——“望美人”,把客的联想概括成三个字——“忆英雄”。我们先来看“望美人”。第一段中有“明月之诗”“窈窕之章”的诗句,由此也隐伏着苏子扣舷而歌的歌词:“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首先我们来看《诗经》的原诗(节选):“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皎兮”,指月光皎洁明亮;“佼人僚兮”,“佼人”就是美人,“僚”就是美;“舒窈纠兮”,这个美丽的人儿娴静优雅;“劳心悄兮”,让人幽思难忘。这与苏轼诗篇当中的“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无疑是相互呼应的。“渺渺兮予怀”是主谓倒装的句子,正常语序是“予怀渺渺”,说的是我的思绪渺远,怅望的美人在天的那一方。这里所谓的“美人”,可以指美政,也可以指政治理想,或是胸中始终萦绕、难以排遣的追求。苏子面对月下的美景,唱出如此歌词,也牵动着他内心“望美人”的思绪。
“桂木做的棹,兰木做的桨,划开清澈澄明的江水,在月光浮动的水面逆流而进。我的情思悠远,遥望着美人在天的那一边。”我们联想到苏轼遭受贬谪来到黄州的原因——历史上著名的“乌台诗案”,也就不难理解此时苏轼“望美人兮天一方”的内心幽思和惆怅。所谓“乌台诗案”,据《汉书·朱博传》记载,御史台中有柏树,野乌数千栖居其上,因此称御史台为“乌台”。元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御史台的官吏奉命从汴京赶到湖州衙门,当场逮捕了苏轼。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从六月以来,监察御史里行何正臣、舒亶,国子博士李宜之,御史中丞李定等人曾先后四次上书弹劾苏轼,他们摘出苏轼的一些诗文,认为是讥讽文字,“愚弄朝廷,指斥乘舆”“无尊君之义,亏大忠之节”。宋神宗随即下令御史台审理,这就是闻名于世的“乌台诗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