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年级下册语文 古代诗词阅读复习 逐字稿-3,923字
师: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这堂课,我们一起来复习古代诗词的阅读,重点比较分析诗与词的区别,感受词的风格特色。诗与词的区别,同学们在九上古代诗词复习第一讲已初步学习,现在我们较为全面地梳理一下。
首先,诗与词起源不同。诗起源于上古社会的劳动生产、男女相恋和原始祭祀。上古诗歌产生于无文字记录的原始时代,是先民集体的口头创作,像劳动时为协调节奏、激发热情喊出的号子,后来逐渐变成有韵律的诗歌。据记载,最早的上古诗歌约产生于公元前4000年左右,比如黄帝时代的《弹歌》“断竹续竹,飞土逐肉”,这是一首古老的打猎歌;还有帝尧时代的《击壤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何有于我哉”,反映了渔猎时代先民的劳动生活,洋溢着制造工具成功后的自豪与喜悦。
而词的起源相对晚很多,一般认为起源于唐代,也有观点认为起源于隋代或更早的南北朝。词最初产生于民间,又称曲子词、曲子,如敦煌曲子词。词原是为燕乐配唱的,后来逐渐脱离乐曲成为独立文学体裁。其题材以言情为主,形式灵活多样,有单调、双调、小令、长调等。起初词在艺术上较为粗糙,中唐前后,民间词广泛流传,一些文人开始按音乐节奏填词,如张志和、韦应物、白居易、刘禹锡等。相传李白所作的《菩萨蛮》《忆秦娥》两首词,意境扩大,感慨深沉。
其次,诗与词和音乐关系差异很大。中国古代诗歌从一开始就与音乐紧密相连,早期诗、乐、舞一体,诗在表演中常配合音乐舞蹈歌唱。后来,随着社会发展,诗、歌、乐、舞各自独立。诗与歌以入乐与否区分,入乐为歌,不入乐为诗。诗从歌中分化,成为语言艺术,最终与音乐分离,并走向成熟繁荣。而词在音乐土壤中萌芽产生,音乐性是其基本特性之一。即便到南宋,词不再完全入乐歌唱,仍按词谱规定的韵律乐调填写,音乐烙印深刻。
第三,诗与词外在形式差异显著,体现在句式、句法、韵律、对仗等方面。下面主要以格律诗和词对比说明。从句式看,格律诗整齐划一,虽古体诗长短随意,但仍以句式整齐为主;词的句式大多参差不齐,因而有“长短句”别称,像《浣溪沙》句式整齐为七言的是极少数。诗词的句法也大不相同,格律诗句法相对固定,词的句法灵活多样,短有一字句,如张孝祥《十六字令·归》“归,猎猎西风卷绣旗。拦教住,重举送行杯”中的“归”;长有九字句,如李煜《虞美人》中“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再者,词的押韵规则与诗不同,格律诗一般只用平声韵,一韵到底,隔句押韵,首句可押可不押;词则平仄通压,中间可换韵,韵脚疏密不定,由词牌韵律规定,所以读词要格外注意。词牌规定了词的句数、字数、韵数及平仄格式,正所谓“调有定格,句有定数,字有定声”。词牌众多,如《水调歌头》《定风波》《满江红》《菩萨蛮》《念奴娇》等,我们还可了解词牌背后的文化背景,比较同一词牌不同词作的异同。最后,诗词的对仗规定不同,格律诗第二、三联必须对仗,词的对仗则灵活得多,无统一要求。
第四,诗与词题材内容有较大区别。“诗言志”,“志”一般指志向怀抱,既可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生理想,也可是对社会人生的感悟,或对君主、师友的忠诚敬仰。虽可抒发个人感情,但要承担“兴观群怨”之责,肩负“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之任,为君、臣、民、事而作,可说是关系治国安邦大事,抒发的多是社会性群体共有的情感。而词题材内容的显著特色是以描写男女欢爱、相思离别为主,抒发作者个人自我情感,酒席宴饮、轻歌曼舞、儿女情长、风花雪月成为词主要吟咏对象。当然,词发展历程中,苏轼等开拓了词的题材,使词摆脱对音乐的依附。
第五,诗与词风格特色有差异,被精炼概括为“诗庄词媚”。“诗言志”,诗的风格要庄重雅正,即便题材内容相同的诗词作品,呈现风格也大不一样,同一位作家的诗词作品也风貌迥异,这与诗词题材内容和语言特色不同密切相关。正如王国维在《人间词话》所说:“词之为体,要眇宜修,能言诗之所不能言,而不能尽言诗之所能言。诗之境阔,词之言长。”比如同样是送别,柳永说“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岑参却说“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同样写月,张若虚说“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苏轼却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诗与词风格之别,由此可见一斑。特别是民间词发展到文人词后,创造出深婉幽微、凄清纤柔的审美特质,词便以婉约为宗。宋初,社会流行柔丽婉约的艳词,直到苏轼、辛弃疾以雄健笔力、遒劲豪迈格调,开创豪放派之风。
纵观词的发展,词以婉约为正宗,从五代花间词,到南唐二主,到柳永,再到秦观、周邦彦、李清照,乃至姜夔、吴文英等,婉约柔媚之风兴盛不衰。即便以豪放著称的苏辛二人,也不乏婉约柔媚之作。
学习了诗与词的区别,下面结合词的特点感受词的风格特色。词的风格分为婉约派和豪放派,先看南宋俞文豹《吹剑录》记载的小故事。东坡在玉堂,有幕士善讴,东坡问:“我词比柳词何如?”幕士对曰:“柳郎中词,只合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须关西大汉,铜琵琶,铁绰板,唱‘大江东去’。”东坡为之绝倒。苏轼佩服,因这位幕士经典对答,形象准确概括了柳词婉约、苏词豪放的特点。后来人们评价苏词多用“豪放”,苏轼本人也喜欢豪放。但清代周济在《介存斋论词杂著》中有不同观点,他说:“人赏东坡粗豪,吾赏东坡苕霅。苕霅者,东坡家雪堂在苕霅间,故云。粗豪则病也。”“苕霅”意为清新秀丽,周济欣赏此风格,认为通常人们看重的苏轼豪放是其诗文弊病,非优点,还特意说成“粗豪”。对此观点你可不同意,但也说明东坡词有豪放与婉约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