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今天我们一起来学习《孔乙己》。诺贝尔奖得主莫言先生曾说，愿意用自己所有作品换鲁迅先生的一个中篇小说。鲁迅先生又是如何看待自己作品的呢？有一回，鲁迅先生对学生孙福元说，他最喜欢自己创作的小说便是《孔乙己》。这篇小说究竟好在哪里？今天我们就来一探究竟。

　　大家课前预习时，肯定发现教材编者为小说配了一幅丰子恺先生 20 世纪 50 年代创作的插图。这幅图用疏朗笔调描摹情节，以图画语言展现小说精神，艺术境界极高。请大家仔细观察，回想它对应小说哪段情节？这不难，它大致对应小说第四段，介绍孔乙己平日来酒店喝酒的情景。插画中人物的衣着、动作，众人的神态都惟妙惟肖，贴合文本。这种图文互读很有趣，如果让你再为小说配上几幅插图，串联成一部连环画，你会选择哪些情节呢？疫情期间，线上学习《孔乙己》时，我问了同学们这个问题。小翟同学第一个告诉我，他会选择孔乙己教小伙计写“茴”字、给孩子们分茴香豆以及孔乙己最后一次来店里喝酒的情节。

　　小翟同学说完，很快有其他同学补充，还要加上孔乙己和店里人争辩的情节，第一段咸亨酒店格局的介绍也不能少。我梳理了一下，大致要补上孔乙己的生存环境、几个生活片段、最后一次出场情形以及最终结局。由此，可将小说内容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 1 - 3 段，交代故事发生的具体环境；第二部分 4 - 8 段，展现孔乙己平日来酒店喝酒的情景；第三部分 9 - 13 段，描述孔乙己最后一次来店里喝酒的悲惨情形，推断其命运结局。到这里，我们大致梳理了小说情节，对补充插画成连环画有了初步设想。若要更进一步理解小说，还需关注对人物的典型描写，了解其性格特征。

　　我们再回到书上那幅插画，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中间的人是孔乙己呢？对照文本很容易找到答案：他身材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蓬的花白胡子，穿的虽然是长衫，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这段文字是对孔乙己的外貌描写，其身材高大、脸色青白、脸上有伤痕、长衫脏破的特点，在丰子恺插画中都有体现。可见丰子恺先生创作插画前关注了这些典型外貌描写，还为插画配了原文“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由此可知，小说里的孔乙己与所处环境格格不入，在那个时代，穿长衫是读书人和有钱人的象征，可孔乙己不属于这类人，他渴望成为富贵人士，却连基本生活能力都没有。这些形象特点反映出他爱慕虚荣、极好面子，本质上穷困潦倒、一事无成。

　　丰子恺先生以画解文，展示了强大的文本解读能力。接下来我们向大师学习，关注之前找出的孔乙己的几个生活片段，完善插画。小张同学概括了孔乙己平日来酒店喝酒的四个片段：一、孔乙己刚一到店，酒客们取笑他脸上又添新伤疤；二、孔乙己喝了半碗酒后，酒客们取笑他没有进学；三、孔乙己一再遭到取笑，转而教小伙计写“茴”字；四、邻舍孩子听到笑声前来，孔乙己给孩子们分茴香豆。我们先来读一读片段一和片段二，圈画出作者在这两个片段中描写孔乙己的动作、神态和语言。

　　片段一：孔乙己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己，你脸上又添新伤疤了！”他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便排出九文大钱。他们又故意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偷了人家东西啦！”孔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家的书，吊着打。”孔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固穷”，什么“者乎”之类。

　　片段二：孔乙己喝过半碗酒，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孔乙己，你当真认识字吗？”孔乙己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半个秀才也捞不到呢？”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之乎者也”之类，一些不懂了。片段一里，孔乙己面对酒客取笑，起先不理睬，“排”这个动作活画出他摆阔气、穷炫耀的穷酸本相，当别人进一步羞辱他时，他做出睁大眼睛、涨红了脸、青筋条条绽出等强作辩解的神态动作，说出强词夺理、自欺欺人、迂腐可笑的辩白。片段二里面对酒客新一轮取笑，他先是不屑置辩，再遭羞辱后欲辩无词。这里仍是通过神态和语言描写，加深刻画了人物形象。

　　上述两个片段中，孔乙己传神的表情和动作都将成为插画中重点描绘内容。再看片段三、四，比较孔乙己对待酒客和孩子们有什么不同态度。